一道金光从剑脊迸发,残存的三成金纹如同荆棘倒刺,瞬间撕裂黑气锁链。一股凌厉剑意横扫而出,逼得宇文绝连退三步,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状深痕。
他稳住身形,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黑血,眼神却更加阴冷。
“就算她只剩一口气,也要护你?”他冷笑,“真是忠仆之剑。可惜,越忠诚,越容易被摧毁。”
陈无咎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你早就计划好了。勾结幽冥殿,污染龙脉,就是为了逼我们现身,好趁机夺走她?”
“聪明。”宇文绝点头,“若不是你切断了血线,我本打算让幽魂子把龙脉污染引向极致,逼你亲自去琅琊山。但现在……也差不多了。”
他抬头看向破开的洞口,天光微弱照下,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我会在那里等你们。等你带着她来送死。”
陈无咎握紧剑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左臂上的闪电疤痕隐隐发烫。
“你不会得逞。”
“不会?”宇文绝笑了,“你连她都救不了,还谈什么阻止我?记住,当琅琊山的封印打开时,第一个献祭的,就是她。”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忽然模糊,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去。破洞之上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地窖重归死寂。
陈无咎站着没动,右手依旧环抱着那柄冰冷的剑。罗盘还在震动,指针死死指向东北方向——琅琊山。
他知道对方没走远。
这只是投影现身,真身仍在暗处窥视。但那一番话不是虚张声势。对方对慕清歌的了解远超想象,甚至早在百年前就布下了局。
他低头看剑。
残存的金纹微微闪烁,像是最后一口气吊着。刚才那一击,是她用尽本源发出的反击。若再有一次这样的危机,她可能连剑形都无法维持。
李慕白靠在墙边,呼吸微弱,还没醒来。
幽魂子的尸体坐在原地,血幡虽有裂痕,但黑气仍在缓慢汇聚。只要阵法核心未毁,敌人随时可以重启。
他不能走。
也不能留。
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