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等太久。
“我们得回城。”他说,“找人查这块玉佩的来历。”
“可李长老伤着,我也走不远。”王猛指了指右腿,“这玩意儿坏了,得修。”
“先拖回去。”陈无咎蹲下身,把令牌收好,“明天一早,我去查刺史府的密档。”
“你怀疑青州官府也有问题?”
“不止青州。”陈无咎站起身,望向西北,“整个西域通道,可能早就被人挖空了。”
王猛没再说话。他扶着墙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金属腿发出咯吱声响。
陈无咎扶住他胳膊:“慢慢走。”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地窖出口走去。李慕白被陈无咎背在背上,呼吸微弱。
快到门口时,陈无咎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眼那滩黑水,又看向远处山脉。
视野中,那条赤金色的气运线依然延伸着,指向琅琊山深处。而在另一侧,那条从令牌延伸出的因果线,正与黑水残留的气息相连,最终汇向西北。
两个方向。
一个是他必须去的地方。
一个是现在就必须查清的地方。
他把手伸进怀里,握住剑柄。剑还是冷的。
王猛咳了一声:“风太大了,眼睛睁不开。”
陈无咎点头:“快到了。”
他们走出废墟,踏上通往青州城的路。夜色浓重,远处城楼隐约可见。
陈无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地窖。风卷着灰土,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痕迹,像一条未画完的命格线。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