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佛面嘴唇颤抖，声音微弱却清晰，“别让他……说出来……”

陈无咎站在原地，手指仍按着罗盘。他知道这一刀不能下手。

这个人知道三重命线的位置。

知道二十年前的真相。

也知道血河大阵的破局方法。

可他也清楚，只要再晚一步，魔念就会彻底占据这具身体，甚至可能通过某种联系，唤醒其他被种下的容器。

玄机子喉咙咯咯作响，佛面泪水不断滑落，魔面却开始狂笑。笑声越来越响，整具躯体出现裂痕，黑雾从七窍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只手掌，朝陈无咎抓来。

慕清歌剑体疾闪，金纹再次亮起，硬生生将黑雾手掌斩断。可这一击耗力极大，剑身震颤加剧，一道细微裂痕出现在剑柄附近。

陈无咎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罗盘中央。

符文瞬间亮起，金纹锁链收紧，玄机子身体猛然一僵，重重摔回铜柱之下。铁链自动缠绕，将他重新固定在阵心。

他胸膛还有起伏，呼吸微弱，但双面都已闭合，不再抽搐。

陈无咎收回罗盘，指尖发麻。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真气，额角冷汗滑落。

慕清歌缓缓退回他身侧，金光黯淡，剑体轻微晃动。她没再发出任何示警，但剑尖始终对着那道空间裂痕。

裂痕没有消失。

反而在缓慢扩大。

边缘的幽蓝光晕变得更深，从中逸散出一股阴寒气息，带着血腥味。陈无咎认得这种味道——和幽冥殿死士身上的气息完全一样。

他退到阵外，靠墙站立，目光紧盯裂痕。

他知道，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空间破损。

是有人在另一端，试图打开通道。

慕清歌的剑体忽然轻颤一下，金纹自主亮起，护在陈无咎身前。

几乎同时，裂痕中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漆黑，缓缓扒开裂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