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向腰间,取出一枚青铜刻片。这是之前从幽魂子尸体上找到的残符,上面有类似追踪阵的纹路。他将刻片贴在罗盘边缘,试图增强稳定场域。
就在接触瞬间,罗盘发出一声闷响。
指针猛地指向北方,同时底部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丝黑烟。那烟不受控制,顺着地面爬行,直奔金线连接处。
陈无咎立刻抽回刻片。
来不及了。
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气运流动出现了细微偏差。原本顺畅的循环路线,现在有一股外力在悄悄引导,试图把他的命格轨迹,慢慢扭转向琅琊山方向。
这不是强行拖拽,是潜移默化的改写。
就像河流被悄悄挖开一条支渠,一开始看不出变化,等到发现时,主干早已偏移。
他抬头看向北方墙壁。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具血棺就在地下深处等着。等他的气运完全对齐,等因果线彻底稳固,就会自动开启。
到那时,他不是去闯关,而是去赴约。
成为第二个“玄机子”。
他握紧罗盘,掌心出汗。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迹靠近罗盘时,泛起微弱金光,又被金线吸走一部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玄机子临死前说“我才是第一个”,那意味着——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慕白当年测算的“赤金气运者”,不止一个?
如果是这样,那他现在踩中的,根本不是一个杀局,而是一条早就铺好的路。所有线索、所有敌人、所有牺牲,都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
包括玄机子的死。
包括这根金线。
包括那具血棺。
他慢慢靠墙坐下,把罗盘放在腿上。右脚不敢抬,只能保持原姿势。他闭眼,再次用气运之眼看那根线。
金线依旧连着血棺,搏动频率和他心跳逐渐同步。
他睁开眼,手指轻轻敲了下罗盘边缘。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