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别靠近我,它还在动。”
陈无咎盯着那三道被封住的裂纹,点头:“我知道。”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血腥味。地面微微震动,一团血雾凭空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人影。
鬼千绝的投影站在半空,眉心朱砂剑痕鲜红如血。他看着被金链封锁的剑体,冷笑:“陈无咎,滋味如何?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这具剑体,早就是我的血傀。”
陈无咎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他能感觉到,这个投影不是虚影那么简单。那是由远端精血和魂念驱动的真实存在,对方此刻正藏在某个地方,通过这条因果链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说她是血傀。”陈无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你可知,为何我的发能化链,而你的血只能裂纹?”
鬼千绝脸色微沉。
陈无咎没等他回答,掌心的罗盘忽然轻震。地上那滩之前滴落的血迹竟泛起一圈微弱金莲虚影,与剑体上的金纹隐隐呼应。
“你种下的是奴役之因。”陈无咎盯着投影,一字一句地说,“我结的是共生之契——这才是她不为你所控的根本。”
话音落下,悬浮的玉色长剑缓缓转动,剑尖直指鬼千绝投影。
虽然裂纹仍在,金链紧缚,但那股意志清晰无比。
慕清歌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几分力量:“我不是傀儡……我是她的剑。”
鬼千绝怒极,投影扭曲变形,周身血雾狂涌:“那就等着一同腐化!等你被因果线彻底牵引,我会亲手把你炼成最完美的容器!到那时,你的气运、她的剑魂,全都归我所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剑体突然迸发一道金光,直射投影胸口。
“啊——!”鬼千绝惨叫一声,投影炸裂,血雾四散,消失在空气中。
密室恢复安静。
陈无咎喘了口气,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击是他借慕清歌的剑意反攻,耗了不少心神。加上脚踝金线持续搏动,牵动丹田不适,整个人状态极差。
但他不敢松懈。
低头看去,罗盘上的裂纹比刚才宽了些,底部仍有黑烟渗出。他右手压着裂缝,指节发白,生怕一松手就彻底失控。
脚踝上的金线依旧温热,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提醒他——那具血棺还在等他过去。
他转头看向悬浮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