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刀上前,一刀劈下。
杜守拙没躲。
他等刀快到头顶时,突然低头,右肩撞向刘撼山胸口。
两人撞在一起。
刘撼山后退一步,刀势被打乱。
杜守拙趁机后撤,拉开了距离。
刘撼山怒吼,提刀再上。
刀光如潮。
杜守拙不再硬接。他闪、退、绕、避,用最小的动作化解攻势。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节奏开始变化。
刘撼山的刀越来越重,但杜守拙的呼吸却渐渐平稳。
他忽然想起陈默尘的话。
“力尽时,守即是进。”
他没有进攻。
他在等。
等对方的破绽。
等那一瞬间的空档。
刘撼山一刀横斩,刀锋掠过他胸前,划开衣服。
杜守拙没有后退。
他往前踏了一步。
两人距离缩短。
刘撼山抬刀欲劈,却发现杜守拙的右手正缓缓抬起。
那只手骨折了,指节扭曲,血流不止。
但它抬起来了。
它抓住了断锋刀的刀柄。
刘撼山瞳孔一缩。
杜守拙把刀从地上拔了出来。
刀尖指向地面。
他没有举刀,没有摆架势。
他就这么站着,刀在身侧。
刘撼山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不是更快。
而是一种……更难对付的东西。
杜守拙开口了。
声音很轻。
“你说你留她十年。”
“是为了看我什么时候来。”
他顿了一下。
“可你错了。”
“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报仇。”
刘撼山握紧黑煞刀。
“我是来告诉你。”
“她不用再等了。”
他说完,右脚往前滑了半寸。
刀尖离地一寸。
刘撼山的刀已经举起。
风停了。
杜守拙的右手突然发力,刀身一震。
刘撼山的刀也同时落下。
两人的影子在岩石上交叠,像两条绞杀的蛇。
杜守拙的刀还在身侧。
刘撼山的刀已劈到头顶。
刀刃离他天灵盖只剩三寸。
杜守拙的眼睛眨都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