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非得把自己弄死才甘心?”陈默尘声音很冷,“十年不见人影,你现在倒急成这样?”
杜守拙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视线模糊,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他听得出是谁。
“师父……”他声音哑得像磨石,“我没时间……清漪她……受伤了。”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救谁?”陈默尘站起身,把银针收好,“刚才那一招要是再晚来三息,你的血就流干了。”
杜守拙想撑地坐起来,手一滑又摔下去。左臂完全不能用力。
“让我再试一次。”他说,“就一次。我能行。”
陈默尘一脚踩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地上。
“不行。”他说,“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练断锋三式?那是拼命的功夫,不是给你乱来的。”
“我不怕拼命。”杜守拙喘着气,“我怕的是找不到她。十年前我握不住刀,现在我握住了,可她还在等。我不能再等了。”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疼出来的表情。然后他又咳了一声,这次吐出的全是血沫。
陈默尘低头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夜风吹进来,吹动屋檐下的布帘。药炉在角落咕嘟响,水快开了。
终于,陈默尘松开脚,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纸张发黄,边角卷起,像是藏了很多年。
他把册子扔在杜守拙面前。
“拿去。”他说,“这是‘守拙篇’心法。练好了,比你瞎运气强百倍。”
杜守拙用右手勉强撑起身子,低头看那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守拙篇。笔迹苍老,却有力。
“这东西……能让我更快找到她?”
“不能。”陈默尘说,“但它能让你活着见到她。”
杜守拙盯着册子,没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