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刘撼山……”男人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沫,“他变了……半个月前开始闭关……出来后就不吃东西……只喝水……还要我们轮流进房……出来的人全死了……”
杜守拙盯着他。“他在练什么?”
“我不知道名字……他说是夺命换力……吸人的气……打一掌就能让人全身经脉爆开……昨天夜里他回来……一句话不说……就把所有人叫到大厅……一个个打……没人反抗……就像木头一样站着等死……”
话说到这儿,男人喉咙里咯了一声,头一歪,不动了。
杜守拙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杀人。刘撼山以前狠,但从不滥杀自己人。他会控制、会利用,甚至会留活口做眼线。但现在不同了。
这个人正在失控。
他转身回到地面,把地砖复位。刚站起身,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狗叫声。应该是巡夜的人来了。
他退到墙边阴影里,靠着柱子不动。怀里那页残纸突然有点热。不是烫,是温,像贴着胸口久了被体温焐热的感觉。但这热度来得不对劲——之前从未有过。
他掏出纸页看了一眼。还是那八个字:“以伤换势,守拙成锋。”墨迹没变,可纸面似乎比刚才更软了些,像是吸了潮气。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这地方不能再久留。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所有尸体都是头顶受创,手法一致。说明凶手出手极稳,每一击都在同一位置。这种精准不是靠蛮力能做到的。
而且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这些人明明可以逃,可以反抗,却全都站着不动。
要么是被震慑住了,要么就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回头看向大厅。月光从屋顶破洞照进来,落在一具尸体脸上。那人睁着眼,瞳孔散开,但表情并不惊恐,反而像在发呆。
杜守拙慢慢走近最近的一具尸体,蹲下身,掀开对方右袖。
手臂上有淤青,呈环状,像是被人抓过。再看其他几具,也有类似痕迹。集中在手腕或上臂内侧。
他记起来了。师父说过,某些邪功需要采集体内阳气或精血,常用手法就是扣住血脉要穴,逼出真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刘撼山不只是杀人,是在用这些人的性命喂养某种功法。
他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脑子里闪过清漪的脸。她这些年一直被关着,会不会也被用来试功?有没有可能已经……
他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