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寒第一次见他亮出铜锁时,眼神有过一瞬间的停顿。当时他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标记。
难道……郑玉寒和清漪有关?
还是说,他也曾是杜家人?
“他要是真想帮你,就不会躲。”老者把铜锁放进杜守拙手里,“但他既然来了,就不会走远。你等得住吗?”
杜守拙没回答。他把两块铜锁叠在一起,塞回怀中,转身走回角落坐下。
他不追。
因为他明白,有些事急不得。师父教他断锋刀法时说过:“最狠的一刀,往往不出在第一个回合。”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冲出去找人,而是等。
等对方主动现身。
只要那铃声再响一次,他就知道方向。
茶馆里重新安静下来。粗茶早已凉透,浮叶沉底。杜守拙坐着不动,左手轻轻覆在刀柄上,拇指摩挲着“守”字刺青的边缘。
外面风吹着布招子,啪、啪、啪地拍打着木杆。
忽然,一声轻铃响起。
短、短、短、长。
声音来自镇西的窄巷。
杜守拙缓缓抬头,眼睛盯住街道尽头。
一只麻雀扑棱着飞上屋檐,抖落几粒灰。
他站起身,手按刀柄,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