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它收进怀里,重新站起。
“我们走。”他对背上的清漪说。
她没应声,但他感觉她呼吸节奏变了,像是在努力保持清醒。
他继续往前走,通道逐渐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冷,脚下的石板也开始出现人工打磨的痕迹。不是规整的砖,而是粗糙凿出来的台阶,一级比一级窄。
走到第七级时,他停住了。
台阶尽头是一面石墙,挡住了去路。但墙角有一道缝,比外面那条还宽,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的。他走近查看,发现墙上也有一处刻痕。
同样的符号。
三角,两点一线,三小圆。
位置比平台上那个略高,像是特意刻在视线容易看到的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刻痕的深度,又看了看缝隙外的地形。风是从山谷方向来的,带着湿气和草木腐烂的味道。远处有鸟叫,一声两声,断断续续。
他知道该怎么走了。
他调整了一下肩上的重量,确认清漪绑牢了,然后一手握紧断锋刀,一手扶着岩壁,准备穿过那道缝隙。
就在这时,清漪突然在他耳边说了句:
“他们……会在古庙等你。”
他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她没再说话,头歪了一下,又昏过去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进来,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血从左臂伤口渗出来,顺着手腕流到刀柄上,让原本粗糙的握感变得更滑了些。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掌心那个刻出来的符号。
然后一步跨进了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