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角的屋顶瓦片动了一下。一片瓦缓缓移开,露出一只眼睛。
杜守拙嘴角一动。他慢慢站起身,故意让左臂碰了一下墙。伤口又开始渗血,但他没管。他走到南墙中间,拿起一块石头,敲了敲墙边的铁管。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传得很远。
屋顶那只眼睛盯住了他。片刻后,黑影悄悄爬出,沿着屋檐往南移动,准备居高临下扑下来。
就在这时,郑玉寒已经绕到北侧。他攀上马槽,借力跃上屋脊,贴着瓦片爬行。等那暗哨完全暴露身形时,他猛地扑上去,一手捂住对方嘴巴,一手锁住脖子。那人挣扎了几下,就被勒晕过去。
郑玉寒把他拖到屋后,用绳子捆结实,塞住嘴,藏在柴堆下面。
杜守拙看到手势信号,知道最后一个也解决了。他松了口气,走回马厩。清漪闭着眼睛,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
“通风口能进。”郑玉寒回来低声说,“铁栅栏后面是斜道,通向地下。我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两个守卫轮班。”
杜守拙点头:“等下一波巡卫过去。”
他们安静等着。远处传来鸡叫声,天还没亮,但夜色已经开始变淡。主门的灯依然亮着,巡逻的人按时出现,走完一圈后回到岗亭。
杜守拙摸了摸左臂的包扎处,血没再往外渗。他把刀插回腰带,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
“我去通风口。”他对郑玉寒说,“你留在这里照看清漪。”
郑玉寒皱眉:“你不该一个人去。”
“里面只能一个人进。”杜守拙说,“你在这儿接应。万一出事,带她走。”
清漪这时睁开眼:“哥……别硬闯。”
“我知道。”他说,“我不动手。”
他拿起刀鞘,贴着墙根往西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通风口离地不高,但铁栅栏钉得很牢。他蹲下身,仔细看缝隙。里面的通道是倾斜向下的,能看到一段石阶。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插进锁眼里。这是孙巧言给他的工具,说是能开大多数机关锁。他慢慢转动,听到里面“咔”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