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看向那个女人。她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
“她是假的。”清漪说,“他们用我的衣服做了个假人,等你来救。”
杜守拙盯着那张脸。还是像。太像了。可现在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他已经暴露了。
他回头看房间。刚才进来的通道已经被墙封死。四面都是实墙,只有左侧有一扇小窗,外面是窄巷。门还在,但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能守。”他说。
他把断锋刀横在身前,站到门边。郑玉寒守左窗,手里握着匕首。清漪缩在角落,双手抱膝。
门外传来喝令:“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放下武器!”
杜守拙没说话。他看着门缝下的光影。火把的光在晃。至少五个人堵在外面,后面还有人在跑动。
他知道这是陷阱。
刘撼山不会让他轻易带走清漪。这个房间,这条通道,甚至那个假人,都是为了引他进来。警报一响,整个酒店都活了。守卫调动,路线封锁,出口关闭。他们现在被困在最深处。
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退。
十年前那个雨夜,他抱着烧焦的半块铜锁发誓,一定要找到家人。现在清漪就在身边,哪怕前面是死路,他也得往前走。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守”字刺青。旧伤隐隐作痛。这伤曾是他拼命的代价,现在成了他判断敌人的诱饵。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手以为他不行了,然后反手一刀。
这一次,他也得想办法破局。
他回想刚才迷阵里的细节。墙上刻痕、风向变化、清漪提到的声音。一切指向这里应该是囚室。可布置得太整齐,线索太明显,反而像故意留的路。
刘撼山想让他进来。
那真正的清漪在哪?
他看向角落里的清漪。她闭着眼,呼吸急促,但神志清醒。她知道很多事,只是还没想起来。
“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换地方是什么时候吗?”他问。
清漪睁开眼。“半夜。他们蒙住我的头,走了很久。有台阶,向下。然后……听到钟声。”
“什么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