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迟疑了一下。他看见地上三个同伴,两个昏死,一个肩膀流血靠着岩壁喘气。他握刀的手开始抖。
疤脸男怒喝:“怕什么!他只剩一口气了!”
他亲自出手,大步上前,一刀横斩。杜守拙举刀格挡,金属撞击发出刺耳声响。力量对撞,杜守拙右臂发麻,脚步后滑半尺。
旧伤牵动,左肩一阵抽痛。
疤脸男看出来了。“你还撑得住吗?”
杜守拙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布袋,血灵芝还在。他把刀换到左手,右手迅速解开腰带,重新扎紧布袋。动作干脆利落。
“你护得住一时。”疤脸男冷笑,“护不住一路。”
“我不需要一路。”杜守拙说,“我只需要现在。”
他忽然往前踏一步,主动进攻。刀走直线,直刺面门。疤脸男慌忙格挡,却被逼得连退两步。杜守拙不停,连续三刀劈下,每一刀都压着他退。
高个子想帮忙,却被杜守拙一脚踹中小腿,摔倒在地。
疤脸男终于站稳,怒吼一声,双臂运劲,黑煞拳的架势摆了出来。他虽非刘撼山那种高手,但也练过几年硬功,拳头能碎石裂木。
他一拳轰出。
杜守拙侧身避让,拳风擦过耳边。他抓住对方收拳稍慢的瞬间,左脚蹬地,整个人跃起,左手按住岩壁借力,身体腾空旋转。
刀自下而上,挑向疤脸男持刀的右手腕。
那一刀快如闪电。
疤脸男来不及收手,只觉手腕一凉,紧接着剧痛传来。他低头一看,腕筋已被挑断,整条手臂软了下来。
刀哐当落地。
他捂着手后退,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不是只会蛮打?”
杜守拙落地站稳,刀尖指向地面。他喘了口气,额角冒汗,右腿膝盖隐隐作痛,左臂更是火烧般难受。
但他站着。
五个敌人,四个倒地呻吟,一个弃刀逃跑,消失在雾中。
他没追。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碎石间的几株草茎。叶子细长,根部泛紫,像是铁骨藤的幼苗,但已经被踩断了。
他蹲下身,伸手拨开碎石,小心翼翼把断掉的茎叶捡起来,放进怀里。这点残株或许还能入药。
然后他站起来,拄着断锋刀,一步步跨过昏倒的敌人。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针扎。但他没有停。
前方雾未散,山路依旧狭窄。他知道松林就在前面,铁骨藤必须找到。还魂草更难寻,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