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再躺下。坐直身子,背贴石壁,刀横膝上。双眼盯着洞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亮了。光线透过藤蔓,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他能看清自己的手了。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他试着活动左臂。一动就疼,但还能抬起来。说明筋骨没断。只是撕裂。撑两天没问题。
脚底更糟。脱下鞋看,伤口发红,周围肿了一圈。他把最后一点药粉倒进去,再塞上干枯的苔藓。穿上鞋,站起身。
能走。慢点能走。
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溪水照常流。岸边没脚印。树上也没绳索或标记。说明没人来过这里。
他退回洞里。盘腿坐下。把刀放在腿上。双手搭在刀柄两端。
他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
残页已经有了。心法的关键是“逆气归元,借伤成势”。他还不懂什么意思。但现在受着伤,或许正好能试。
但他不能在这儿练。太危险。得先确定安全。
他决定再等两个时辰。等到正午。如果一直没人出现,他就出发。往南走。那边有座废弃猎户屋,他曾去过一次。可以暂住。
他把手伸进怀里,再次确认残页位置。
还在。
他低头看手腕上的“守”字。
刀是守护的底气。
不是杀人用的。
他闭上眼。这次允许自己休息一会儿。
但眼睛刚合上,耳边突然传来极轻的一声——
布料摩擦藤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