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带着。
现在,他把它放在摇杆旁边,用一块碎砖压住。
如果有人想修机关,会看到它。会疑惑。会停下。
那就够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他听见树林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踩着湿土,节奏一致。他们沿着他画的那条线移动,动作谨慎。
是陈默尘带队。
他睁开眼,盯着酒店大门。
门没开。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披甲,持矛。他们看起来警觉,但站姿松懈。显然以为机关还在运转,外面的人不敢靠近。
杜守拙嘴角动了一下。
他知道五息到了。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比了个手势:三指并拢,往下一划。
那是信号。
树林里,陈默尘抬手回应。
下一秒,三人同时冲出。
他们贴着墙根疾行,速度快而安静。矛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人已被扑倒。第二人刚举起长矛,一支飞镖钉进他手腕。
门开了。
陈默尘闪身进去。
郑玉寒和另一个汉子守住门口。
杜守拙看着他们进去,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松了一口气。
身体一下子软下来。
他靠在断墙上,头往后仰。天空越来越亮。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血流太多,嘴唇发白。
但他还是坐着。
没有倒。
右手仍然握着刀。
刀尖指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