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节奏稳定,像是巡视的人。他立刻熄灭灯火,靠墙站定,刀横在胸前。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住。
钥匙插入锁孔。
他屏住呼吸,身体下沉。门把手转动,门缝刚开一条线,他突然暴起,一脚踹在门板内侧。外面传来闷哼,钥匙落地。他拉开门,看到一个穿灰袍的守卫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灯笼。那人抬头看他,脸上有道旧疤。
杜守拙认出来了。这是昨夜换岗时见过的脸。他弯腰捡起钥匙,塞进腰带。守卫想爬起来,他一刀柄砸在后颈,对方趴下不动。他拖着人进屋,关上门,用木板顶住。
然后他走向窗口,推开木板向外看。院子里没人走动。巡逻路线应该是在前楼和主道。他翻出窗户,踩在屋檐上。瓦片湿滑,他每一步都踩在梁脊上。走到拐角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那个暗格。
布条还在他怀里。
他摸了一下铜锁,继续往前走。屋顶连接处有道铁网拦着,用来防人攀爬。他抽出刀来,刀尖插进网眼,用力一绞。铁丝断裂,留下一个够人钻过的洞。他穿过铁网,落在另一栋屋的屋顶上。
前方是主楼三层。窗户亮着灯。他趴下身子,慢慢向前移动。快到屋檐时,他听到说话声。
“……人进了后楼,还没出来。”
“守住前后门,别让他见着活口。”
“刘爷说了,这次必须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