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已经被折磨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他想起怀里那块布条。拿出来看。灰白色粗麻,一角绣着半个“清”字。是他亲手给她缝在衣角上的标记。当年乱兵冲进村子,他把她推进地窖,塞给她一块铜锁,说:“等我回来接你。”
这一等就是十年。
他找了十年。
翻过三十七座山,走过九十二条河,问过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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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线索断掉,他就更狠一点练刀。
每次梦见她哭,他就多追一夜不睡。
可她一直活着。被囚禁,被摧残,被当作工具使用。
而他直到今天才找到这里。
他把布条塞回怀里。右手握紧刀柄。
牙齿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扩散。
他盯着那扇门,眼神变了。不再是焦急,不再是担忧。而是纯粹的杀意。
他知道刘撼山是谁。
黑风帮帮主,大巴山恶霸,靠屠村起家。
为了断锋刀谱,杀了他全家。
抓走他唯一的亲人,当成玩物豢养十年。
这种人不该死。
该活着,一天天感受痛苦。
像她承受的一样痛。
比她承受的更久。
他抬起脚,准备踹门。
脚还没落下,又停住。
不能急。
里面可能有机关。
可能有埋伏。
他若死了,谁替她报仇?
谁带她回家?
他放下脚。站直身体。
从怀中取出半块铜锁。放在地上。
这是他们兄妹的信物。
也是她熬过十年黑暗的凭证。
他不能让它沾血。
至少现在不能。
他脱下外袍,撕成布条。缠住右肩伤口。再用一段绑住左臂,固定在胸前。虽然不能再发力,但至少不会影响行动。
他重新握刀。
这一次,步伐稳定。
目光锁定门前最后一段路。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在门前站定。
手搭上门把。
冰冷。
生锈。
转动时发出滞涩声响。
他不急。
慢慢转。
听着内部锁舌移动的声音。
判断结构。
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灯影摇晃。
风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
他没感觉。
眼里只有这扇门。
门后的人。
门后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
脚尖抵住门板下方。
肌肉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