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撼山怒极反笑。他双臂张开，黑煞劲气从全身毛孔喷出，地面石屑悬浮半空。他右脚踏地，整间密室震动，灯架倾倒，火把熄灭又燃起。

“我要你死！”他大吼，双拳齐出，空气炸响。

杜守拙迎上。

两人在空中对撞。拳与刀相击，发出金铁之声。杜守拙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刀差点脱手。刘撼山也不好受，肋下伤口因发力再度撕裂，血浸透半边衣服。

他抹去嘴角血迹，盯着杜守拙：“你左臂废了，右肩裂了，还能挥几刀？”

杜守拙没理他。他低头看角落。

杜清漪靠在墙边，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沾着血，在地上画了个歪斜的“拙”字。她嘴唇开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哥……别……”

杜守拙眼眶发红。他转身，面对刘撼山，将断锋刀横在胸前。刀身已有缺口，但他握得更紧。

刘撼山冷笑：“你还想打？你知不知道她这十年是怎么过的？每天绣那幅刀图，绣错一针就挨十鞭。她昏过去三次，是我让人救回来的。她现在见我都发抖，可她见你，眼睛亮了。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你，让她再也看不到希望？”

杜守拙一步步向前。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却越来越稳。他走到房间中央，停下，举起刀。

刘撼山眯眼：“你还有什么本事？”

杜守拙没说话。他左手缓缓抬起，露出腕上“守”字刺青。然后他右手握刀，刀尖指向刘撼山。

“这一刀，”他说，“为我娘。”

他冲出。

刀光如电。刘撼山举拳迎击，却被逼退半步。杜守拙不停，第二刀劈下：“这一刀，为我爹。”

刘撼山格挡，手臂发麻。第三刀已至：“这一刀，为我姐。”

刀刀连环，不留余地。刘撼山开始后退，拳风被压制。杜守拙越战越狠，左臂虽痛，却故意晃动诱敌。刘撼山一拳打空，肋下再中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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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刘撼山怒吼。

“我没疯。”杜守拙喘着气，“我只是，回来了。”

他双脚分开，站定，刀垂地。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砖上。他抬头，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