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怒火再燃

血泪大巴山 杜啸 1605 字 11个月前

杜守拙的手指还扣在刀鞘上。

右手没有松开,也没有发力。

刘撼山站在三步外,右拳悬在半空,脚尖微微前移。

风从山谷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土,扑在两人之间。

杜守拙的呼吸变慢了。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他在等。

眼睛盯着对方右肩,每一次起伏都记在心里。

突然,眼前一晃。

不是眼前的刘撼山动了,是记忆冲了进来。

一间低矮的柴房,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

一道身影蜷坐在地上,手腕连着铁链,链子另一头钉进石墙。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

空洞里藏着火,麻木底下有光。

那是杜清漪。

十年前,她在黑风帮据点的柴房里,就是这个样子。

杜守拙的胸口猛地一紧。

他记得那天夜里,自己趴在窗缝外,手按在刀柄上,几乎要撞门而入。

可他没动。

他知道只要一动手,她就会死。

他只能看着。

看着她慢慢抬起手,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布。

上面绣着一只蝴蝶,翅膀断了一边。

她的手指很稳,一针一线往下走,针脚细密,像在写信。

那一夜,他蹲在窗外,冻得全身发僵。

可最冷的不是风,是心。

他听不到声音,但看得出她在动嘴。

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念什么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她每天都在绣那只蝴蝶。

换了七块布,每一块都是一样的断翅。

她不认命。

她用一根针,告诉自己还活着。

记忆像刀子,割进脑子里。

杜守拙的左手垂着,伤口还在流血,可他感觉不到疼了。

他不是为了复仇才走到今天的。

他是为了把她带出去。

从那个柴房,从那些锁链,从十年黑暗里,亲手拉她出来。

现在她就在不远处的山洞里。

陈默尘在照看她。

她醒了,能喝水,能说话。

她抓住他的手,叫了一声“哥”。

那一声,压了十年的火,全烧了起来。

刘撼山又动了。

右脚往前踏了一步,拳头缓缓下沉。

这是进攻前的蓄力。

杜守拙没看他。

他的眼睛闭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变了。

不再是忍耐,不再是计算。

是怒。

他想起有一次,追踪到一处废弃驿站。

他在灶台后发现一块烧了一半的布。

上面绣着半个“拙”字。

那是他小时候穿的衣服,被她剪下来,藏在贴身的地方。

她一直在等他。

哪怕被关了十年,她也没改过名字,没低头,没认那个畜生做主人。

她守住了。

所以他更不能倒。

左臂的伤开始发烫。

血顺着指尖滴下,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把右手往回拉了一寸,刀鞘抵住掌心。

刘撼山皱眉。

他察觉到了变化。

对面的人还是半跪着,姿势没变,可气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