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衣挣扎着站起来,迅速扫视一圈,脸色瞬间变得沉重。爆炸中心只剩一些焦黑的残骸和碎片,根本无法确定那三个可怕的生化人是否已被彻底消灭。
魏西洲也从地上爬起,他捂着一边耳朵,指缝间有鲜血缓缓渗出,脸上带着痛苦和些许茫然。
黑塔蒂斯用力甩着头,听觉在一点点恢复,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心悸和气闷,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全身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又痛又麻,难以忍受。
“衣衣……”它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声音沙哑而难耐地唤了一声,紧紧攥住楼清衣胳膊的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楼清衣反手抓住它冰冷坚硬的手臂,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急切:“怎么了?!”
她话音未落,远处那株变异巨藤仿佛也受到了某种刺激,骤然发狂!无数根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生、膨胀、挥舞,那架势竟像是要将整个中塔天空都彻底覆盖吞噬!
不仅仅是黑塔蒂斯和变异藤蔓,此时此刻,中塔上所有的异种都像是收到了同一个狂暴指令,齐齐发出震天咆哮,疯狂地冲击着牢笼和封锁,陷入彻底的暴动!
“所有异种发生大规模暴动!”一个冷静的女声穿透混乱传来。
只见亓大人手持权杖大步走来,她的裤脚沾染着新鲜的血迹,身边跟随着的两台重型机甲战士,其手持的巨大链锯刀和热熔斧上更是血迹斑斑,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我已紧急调动所有还能启动的战斗机进行火力压制,但照这个情况看来,单靠人力已经无法阻挡了!”
亓大人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必须立刻撤离!直升机已经安排在中塔礼堂顶楼待命,目前为止,只有那片区域还没有被异种完全侵入!”
她说着,目光投向远处已沦为一片瓦砾焦土的别墅废墟,沉重地叹了口气:“埃梅内希尔……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街道上涌动的异种越来越多,其中甚至混杂着残缺不全的实验体,它们拖着半截身子,以惊人的毅力挣脱了紧锁的实验室,不顾一切地朝着中塔北部奔涌。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它们残存的生命,却依旧执着向前。
幸存者已所剩无几——黑塔蒂斯与它的几名同伴,亓大人及其麾下两架机甲,魏西洲与五名部下,还有寥寥数名上民与下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