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却诡异的疾病患者,与为基地贡献卓越的生化研究员。
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杀意如冰冷的电流窜过亓姝尾的神经末梢,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计算着出手的角度与时机。
但她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带着沙尘的空气,将那股冲动压回心底。
不是现在,还不能在陆斯洲的眼皮底下。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亓姝尾刚调整好表情转身,却见陆斯洲径直与她擦肩而过,仿佛她只是城墙上一尊无关紧要的雕塑。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大衣,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裹住了雪衣单薄的肩膀。
“风这么大,也不知道躲一躲?”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更多的是关切。
雪衣没有看他,目光仍落在亓姝尾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不冷。”
陆斯洲侧身一步,不着痕迹地将雪衣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背影隔绝了亓姝尾探究的视线。
他抬头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
亓姝尾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指尖却深深陷入掌心:“没事,只是来和雪衣小姐打个招呼。”
“这里风大,早点回去。”
陆斯洲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是久居上位者惯用的命令口吻。
“……好。”
亓姝尾站在原地,看着陆斯洲揽着雪衣的肩膀转身离去。
大衣下摆在他们身后翻飞,雪衣的白发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那一刻,亓姝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阵阵紧缩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
夜幕低垂,基地外围隐约传来变异生物的嘶吼,为寂静的夜晚平添几分不安。而基地内部却是一片祥和,温暖的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窗户中透出。
屋内,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雪衣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蜷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本厚重的典籍摊开在膝头。
书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异种的种种习性,她的手轻轻抚过那些略显粗糙的插图。
“这里写错了。”
她轻声自语,指尖停留在一段关于异种繁殖期的描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