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被老烟半扶半架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依旧喧嚣沸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舞池,穿过弥漫着汗臭、酒精和呕吐物酸腐气味的拥挤过道,推开那扇油腻厚重的后厨门。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厨房里永不停歇的机器轰鸣、水流冲刷和疤脸乔暴躁的咒骂声。
杂物间在厨房最深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推开一扇嘎吱作响、布满油污的铁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陈年油垢、金属锈蚀和廉价清洁剂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张成咳嗽起来。
空间极其狭小。几个巨大的、散发着异味的金属垃圾桶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墙角堆满了报废的金属零件、断裂的管道、破损的清洁机器人残骸。
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上一个积满灰尘、光线昏黄摇曳的灯泡。在垃圾堆和报废零件之间,勉强清出了一小片空地,地上铺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厚帆布,上面胡乱扔着一床同样油腻、散发着馊味的薄毯子和一个瘪塌塌、填充物外露的枕头。
这就是他的“窝”。
老烟把他扶到帆布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沉重的关门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彻底隔绝了外面厨房的噪音,只剩下灯泡电流通过的微弱嘶嘶声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张成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那块散发着怪味的帆布上。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左臂内部那股被暂时压制的狂暴力量再次猛烈地躁动起来!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骨髓,沿着手臂的神经疯狂蔓延!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
他猛地低下头,用颤抖的右手,一把撕开了左臂内侧那早已被冷汗和污渍浸透的廉价衣袖!
昏暗摇曳的灯光下,那个猩红如血的“诡”字印记,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它似乎比之前更加“鲜活”,边缘的灼烧感依旧存在,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原本那个扭曲怪异的“诡”字下方,此刻竟然多出了一行同样猩红、但字体明显不同的文字!
那文字笔画刚硬、凌厉,如同刀劈斧凿,透着一股蛮横的力量感。
“钢臂”。
两个字,如同烙印,清晰地悬浮在“诡”字的下方,微微散发着暗沉的红光,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