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七嘴八舌,情绪激动。
王德贵见势不妙,色厉内荏道:“你们……你们都被这女人蛊惑了!朝廷马上就要查她,到时候你们都得跟着倒霉!”
“哦?”叶凌薇挑眉,“王庄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怎么知道朝廷要查我?莫非……那些弹劾我的御史,与你有什么勾结?”
王德贵脸色一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林澈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叠纸张,“王德贵,你这些年强占民田三百亩,逼死佃户六人,私开黑矿致死二十余人,贿赂官府掩盖命案——这些罪证,我已搜集齐全。”
他每说一句,就抖出一张纸。有地契副本,有苦主血书,有矿工遗属的证词,甚至还有王德贵与官府往来的账目。
王德贵面如死灰,指着林澈:“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查我?”
“凭这个。”林澈亮出一块令牌。
令牌乌金打造,上刻“监察司”三个大字。
全场寂静。
监察司,直属于皇帝的密探机构,有巡查百官、查处不法之权。持此令牌者,如朕亲临。
王德贵腿一软,瘫倒在地。
“拿下。”林澈一挥手。
军士上前,将王德贵及其家丁全部捆缚。
叶凌薇走到村民面前,朗声道:“各位乡亲,我叶凌薇在此立誓:慈善之事,只为救苦济困,绝无私心。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行,天诛地灭!”
“我们信县主!”老农第一个跪倒。
“信县主!”村民们跪了一片。
叶凌薇扶起老农,对众人道:“今日之事,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人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不想让北疆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病能医。他们怕咱们学了本事,不再受他们盘剥。”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的面孔:“但咱们不能怕!慈善学院会一直办下去,义诊棚会一直设下去,药田会一直种下去!只要我叶凌薇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那些人得逞!”
“誓死追随县主!”不知谁喊了一声。
“誓死追随县主!”声浪如山呼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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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
乾清宫内,皇帝宇文曜正批阅奏章。御案上堆着两摞折子,一摞是弹劾叶凌薇的,一摞是为叶凌薇辩白的。
“这个叶凌薇,倒是能惹事。”皇帝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身旁的老太监王德顺低声道:“陛下,老奴听说,北疆那边闹得不小。王家村的王德贵被监察司拿了,供出背后是江南李家和几位御史。”
“朕知道。”皇帝冷笑,“那些人以为朕远在京城,就不知道北疆的事?叶凌薇的慈善司,每月账目都呈报户部,清白得很。倒是这些弹劾的人,个个屁股不干净。”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疆军报!”
皇帝接过军报,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不是军情急报,而是一封……万民书。
厚厚的绢布展开,足有三丈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印和签名——有的用朱砂,有的用墨汁,有的甚至是用血按的。
绢布开头写着:“北疆十万百姓联名请愿书”。
下面是一行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
“青石镇黑水村一百三十七口人,叩请皇上明鉴:县主叶凌薇救我等性命,授我等生计,乃再生父母。若有小人污蔑县主,我等愿以性命担保县主清白!”
“慈幼学堂五十孤儿叩首:县主娘娘教我读书识字,给我衣食温饱,恩同再造。若有人害县主,我等虽年幼,亦愿以死相护!”
“北疆边军第三营全体将士血书:叶县主建慈善学院,教军中子弟识字明理,救助阵亡将士家属,乃女中豪杰。若有奸人陷害,我十万将士绝不答应!”
一村一镇,一营一寨,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绢布最后,是北疆大将军的亲笔:“臣镇守北疆二十载,未见如此深得民心之善举。叶县主所为,利国利民,功在千秋。若因小人谗言而罪之,恐寒北疆军民之心。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叶县主绝无不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