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
周婆子咬咬牙。
干了!
巳时三刻,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停在了侯府后门。
小主,
车夫跳下车,敲了敲后门。
门开了,叶宏远的心腹探出头,左右看看,低声道:“快进来!”
马车驶进后门,停在库房附近的小院里。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是叶宏远府上的小厮,穿着普通下人的衣裳,看起来毫不起眼。
为首的是个叫阿旺的,是叶宏远最信得过的心腹。
“钥匙呢?”阿旺问。
周婆子颤抖着递上钥匙:“在、在这儿。”
阿旺接过钥匙,对另外两人道:“动作快点!大小姐申时才回来,咱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三人打开库房门,闪身进去。
库房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口箱子。
阿旺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目标——角落里,十匹用蓝布包着的云锦,上面还贴着封条,写着“江南云锦,十匹”。
“就是这些!”阿旺眼睛一亮,“搬!”
三人手忙脚乱地开始搬云锦。
周婆子站在门口望风,心跳如鼓。
突然,她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她压低声音喊。
阿旺一惊,连忙停下动作:“谁?”
“不知道……”周婆子探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是叶成安。
叶成安手里拿着本书,边走边看,一副要去书房的样子。
周婆子松了口气——是二房的庶子,不得宠,应该没事。
她正要缩回头,叶成安却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周婆子心里一慌。
叶成安皱了皱眉,走了过来:“周婆子?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我……”周婆子支支吾吾,“我来……来清点库房。”
“清点库房?”叶成安看了眼敞开的库房门,又看了眼周婆子慌张的神色,心中了然。
但他没戳破,只是淡淡道:“哦,那你忙。我去书房了。”
说完,转身走了。
周婆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好险……
库房里,阿旺也听见了外面的对话,低声问:“谁?”
“是二房的庶子,叶成安。”周婆子道,“没事,他不敢多管闲事。”
阿旺这才放心,继续搬云锦。
十匹云锦,分量不轻。三人搬了三四趟,才全部搬上马车。
“走!”阿旺跳上马车,对周婆子道,“钥匙给我,你继续在这儿待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婆子把钥匙递给他,看着马车驶出后门,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靠在库房门上,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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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里,叶凌薇上完香,捐了香油钱,在观后的静室里喝茶。
林澈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卷经书,看得认真。
春儿从外面进来,低声道:“小姐,府里来消息了。”
叶凌薇抬眼:“说。”
“云锦……被运走了。”春儿声音压得极低,“周婆子开的库房门,叶宏远府上的阿旺带人搬的,用的是辆青布马车,从后门走的。”
叶凌薇点点头:“运去哪儿了?”
“林青派人跟着,说马车出了城,往城南方向去了。应该是去叶宏远在城外的庄子。”
“好。”叶凌薇喝了口茶,“让他继续跟着,看清楚云锦藏在哪儿。”
“是。”
春儿退下后,林澈放下经书,看向叶凌薇:“你不急?”
“急什么?”叶凌薇微笑,“鱼儿已经上钩了,接下来,就该收线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明日。”叶凌薇道,“明日一早,我会‘发现’云锦失窃,然后报官。”
林澈挑眉:“报官?”
“对。”叶凌薇眼中闪过冷光,“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侯府遭了贼。然后……当着官府的面,把贼揪出来。”
“你有把握?”
“有。”叶凌薇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林澈,“这些,是这些日子收集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