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危险了！”春儿也急了，“那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万一……”

“没有万一。”叶凌薇打断她，“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她看向李管事：“李叔，你去准备一下。明日我和林公子去醉仙楼，你带人在外头接应。另外，派人盯着另外三家——王明德、周文远、陈启年，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是！”李管事领命退下。

林澈看着叶凌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你早就料到他们会找你？”

“料到。”叶凌薇点头，“那四家每年给他们上供的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如今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岂会不恨我？”

“那你为何还要……”

“因为躲不过。”叶凌薇转身看着他，“林公子，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那些人既然盯上了侯府，盯上了我，我就算今日躲了，明日他们还会找上门来。既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她眼中闪过冷光：“我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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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叶凌薇去了慈安堂。

老太君已经听说了醉仙楼之约，脸色很是难看。

“薇儿，你不能去。”老太君握着她的手，“那李昌不是善类。当年他为了往上爬，连自己的老师都能陷害。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小主，

“祖母，孙女知道。”叶凌薇轻声道，“但孙女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若不去，他们就会觉得侯府软弱可欺。”叶凌薇道，“今日他们约我，我若不敢赴约，明日他们就会直接打上门来。到那时，侯府会更被动。”

老太君沉默良久，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她看着叶凌薇，眼中满是心疼：“可祖母担心你啊……那些人，吃人不吐骨头的。”

“祖母放心。”叶凌薇微笑，“孙女不是一个人去。林公子会陪我去，李管事也会带人在外头接应。孙女会小心的。”

老太君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戴在叶凌薇手上：“这是你祖父当年给我的，说是能辟邪保平安。你戴着，祖母心里踏实些。”

玉镯温润，触手生温。

叶凌薇眼眶一热：“谢祖母。”

“记住，”老太君紧紧握着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保住性命最重要。侯府可以不要，家产可以不要，但你必须活着回来。”

“孙女记住了。”

从慈安堂出来，叶凌薇没有回西跨院，而是去了祠堂。

侯府祠堂里，供奉着历代祖先的牌位。烛火摇曳，香烟袅袅。

叶凌薇在蒲团上跪下，对着祖先牌位磕了三个头。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孙女叶凌薇，今日在此立誓：必护侯府周全，必保家人平安。若有奸邪作祟，必以雷霆手段除之。若有强敌来犯，必以智勇双全退之。”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请列祖列宗保佑，佑我明日平安归来，佑我侯府渡过此劫。”

烛火跳动，似有回应。

叶凌薇又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走出祠堂时，外头已是一片漆黑。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春儿提着灯笼等在门外，见叶凌薇出来，忙上前为她披上披风：“小姐，夜深了，回去歇息吧。”

“嗯。”叶凌薇点头，却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东边天空。

那里，乌云密布，不见星月。

“要变天了。”她轻声说。

“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叶凌薇收回目光，“回去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主仆二人提着灯笼，缓缓走回西跨院。

夜色如墨，将整个侯府笼罩其中。只有西跨院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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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叶凌薇早早起身。

春儿伺候她梳洗，为她梳了个利落的发髻，簪上一支素银簪子。衣裳选的是淡青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色披风，既不失礼数，也不显张扬。

“小姐，早膳备好了。”小菊端来清粥小菜。

叶凌薇简单用了些，便去了书房。

林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今日他穿了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一副护卫打扮。

“林公子这是……”叶凌薇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