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想多了,”叶凌薇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选秀事关重大,确实不能有任何差池。”

叶柔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却强忍着没有发作:“表姐教训的是。柔儿会注意的。”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凌薇唇角微勾。这一局,她又赢了。

回到房中,春儿已经等候多时。

“小姐,”春儿压低声音,“奴婢方才跟着大夫出去,果然有所发现。”

“哦?”叶凌薇挑眉,“说来听听。”

“大夫开完药后,表小姐的丫鬟秀珠悄悄找过他,”春儿道,“奴婢躲在一旁,听见秀珠塞给大夫一包银子,说是表小姐赏的,请大夫多关照老太君的病情。”

叶凌薇冷笑:“她倒是会做人情。”

“还有,”春儿继续道,“奴婢回来时,看见表小姐和二爷在花园角落里说话,神情很是亲密。”

叶凌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二叔和叶柔儿?他们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春儿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但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偶然遇见。”

叶凌薇沉思片刻:“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要多。”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封信:“春儿,你找个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程府,交给程小姐。”

春儿接过信,疑惑地问:“小姐是要请程小姐帮忙?”

叶凌薇摇头:“程姐姐与宫中一位嬷嬷相熟,我想请她帮忙打听一下选秀的内情。”

春儿会意,立即去了。

当晚,叶凌薇辗转难眠。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痛苦的、屈辱的画面一一在眼前闪现。

她起身点亮灯,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前世她直到临终前才知道这玉佩的秘密。

“母亲,”她轻声低语,“如果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这一世能够守护家人,报仇雪恨。”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叶凌薇警觉地收起玉佩:“谁?”

“小姐,是奴婢。”春儿的声音传来。

叶凌薇开门让她进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春儿神色紧张:“奴婢方才起夜,看见表小姐院子里有灯光,就悄悄过去看了一眼。结果看见表小姐和秀珠在埋什么东西。”

叶凌薇立即警觉起来:“在什么地方?”

“就在她们院中的那棵梨花树下,”春儿道,“奴婢等她们走了,偷偷挖出来看了看,是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装着一个小人,上面写着小姐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叶凌薇眼中寒光一闪:“巫蛊之术?她倒是敢!”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春儿急切地问,“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老太君?”

“不可,”叶凌薇冷静地摇头,“现在去说,她大可以抵赖,说是我们栽赃陷害。”

“那怎么办?”

叶凌薇沉吟片刻,忽然计上心头:“你把东西放回原处,不要让人发现。我自有打算。”

春儿虽然不解,还是依言去了。

叶凌薇在房中踱步,心中已有计较。叶柔儿这一招虽然阴毒,却也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次日一早,叶凌薇照常去给老太君请安。老太君服了药,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凌薇来了,”老太君招手让她到跟前,“正好,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奶奶请讲。”

老太君叹了口气:“关于选秀的事,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你年纪尚小,性子又单纯,宫中那种地方,恐怕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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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薇心中一动:“那奶奶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称病推拒,”老太君道,“只是需要想个妥当的理由。”

叶凌薇正欲回答,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老太君不悦地问。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回老太君,表小姐院子里出事了!不知怎么的,那棵梨花树突然倒了,树下...树下挖出来一个木盒子!”

老太君脸色一沉:“什么木盒子?”

丫鬟支支吾吾:“里面...里面是巫蛊用的东西...”

满屋子的人都变了脸色。巫蛊之术在宫中是重罪,在侯府也是大忌。

“把东西拿过来!”老太君厉声道。

不一会儿,一个木盒子被呈了上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个布偶,上面写着叶凌薇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还插着几根针。

叶柔儿闻讯赶来,一看见那个木盒子,顿时脸色惨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颤声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院子里?”

叶凌薇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昨晚她让春儿将木盒放回原处后,又命人暗中在那棵梨花树下做了手脚,让树在今早自然倒下,引出这个木盒。

“柔儿,”老太君声音冰冷,“这东西在你院中找出,你有什么解释?”

叶柔儿扑通一声跪下:“奶奶明鉴!柔儿绝对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叶凌薇轻声开口,“表妹的意思是,有人特意把这个东西埋在你院子里,就为了陷害你?”

叶柔儿急忙点头:“一定是这样!表姐,你要相信我!”

叶凌薇却不理会她,转向老太君:“奶奶,孙女觉得此事蹊跷。表妹刚来府中不久,与孙女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种事?想必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既害了孙女,又陷害表妹。”

老太君沉吟片刻:“你说得有理。此事必须彻查!”

叶柔儿感激地看了叶凌薇一眼,却不知这正是叶凌薇的计策。若是直接指证叶柔儿,她大可以抵赖。但若是替她开脱,反而显得自己大度,同时也让老太君更加重视此事。

“奶奶,”叶凌薇又道,“选秀在即,府中却出现这种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影响侯府声誉。不如将此事压下,暗中查访。”

老太君赞许地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就依你说的办。”

事情暂时压下,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叶柔儿虽然逃过一劫,却在老太君心中留下了污点。

从老太君院里出来,叶柔儿追上叶凌薇。

“表姐,”她神色复杂,“方才...多谢你为我说话。”

叶凌薇淡淡一笑:“表妹客气了。我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