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在侯府后门蹲守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在张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管事眼睛猛地一亮!
钧窑盏!天青釉的!还是老太君的陪嫁!这东西若是到手,何愁换不来银子?而且这东西珍贵,黑市上最受欢迎,根本查不到来源!
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对假管家道:“您容我两日时间筹措!定不让您失望!”
假管家故作迟疑,最终点头:“好吧,就看在张管事你的面子上,我尽量拖着,最晚后日,必须有准信!”
“一定!一定!”
送走假管家,张管事立刻写了一封密信,通过特殊渠道,迅速送回了侯府祠堂偏院。
夜幕降临,雪下得更大了。
听雪轩内,叶凌薇收到了春儿带回的消息。
“小姐,林公子的人说,那张管事已经上钩了!看来,他们明日必定动手!”
叶凌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被积雪映得微亮的夜空,眼神平静无波。
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
二叔,张管事……这些前世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帮凶,今生,她要将他们一步步引入自己编织的罗网。
她不仅要他们身败名裂,更要借此,揪出他们背后那条更大的鱼——兵部侍郎周显!
“都安排好了吗?”她轻声问。
“安排好了。”春儿信心满满,“咱们听雪轩内外,明面上松懈,暗地里都有人盯着。库房那边也打了招呼,只要有人擅动紫檀木匣,立刻就能发现!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叶凌薇点了点头。
她并不担心二叔他们会得手。那对钧窑盏,此刻早已被她用仿品替换,真品则被她秘密藏于他处。明日要带出府的,以及会锁进紫檀木匣的,都是足以乱真的赝品。
她要的,不是保住这对盏,而是“人赃并获”这个结果。
“小姐,您说……二老爷他,真的会如此铤而走险吗?”春儿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偷盗御赐级别的珍宝,还是嫁祸给嫡亲侄女,这罪名可不小。
叶凌薇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冰冷:
“贪婪,会蒙蔽人的双眼,也会让人忘记恐惧。”
“更何况,在他心里,恐怕早已不将我当作亲人。”
“对于觊觎已久、又自觉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死死抓住。”
“而我们,只需要把这根‘稻草’,放到他面前。”
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
“明日,且看好戏吧。”
网已张开,陷阱已布。
只待,猎物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