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您听我解释!”叶正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老太君脚边,涕泪横流,“不是这样的!是……是薇儿!是薇儿她陷害我!她故意引我来的!”
“混账东西!”老太君一脚踹开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事到如今,你还敢攀诬薇儿!她一早出府上香,如何陷害于你?难道是她拿着刀逼你撬锁进来的?逼你偷她的东西?”
“是她……是她故意让我知道她有这么珍贵的东西……还说要锁在这里……”叶正德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逻辑混乱。
“呵!”老太君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家里有珍贵物件,还得藏着掖着,防着自己亲叔叔像防贼一样?叶正德,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薇儿她为何要防你?还不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些龌龊事!”
“母亲!我是一时糊涂!我是被逼无奈啊!”叶正德磕头如捣蒜,“是张管事!是他撺掇我的!说急需银钱打点……不然周侍郎那边……”
他情急之下,差点将周显的名字脱口而出,猛地意识到失言,赶紧刹住,脸色更加惨白。
“周侍郎?”老太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哪个周侍郎?打点什么?叶正德,你给我说清楚!”
叶正德哪里还敢再说,只是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母亲饶命!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老太君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小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来人!”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叶正德给我捆了,关回祠堂偏院,加派人手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更不许他传递任何消息出去!”
“是!”护院们高声应道,上前将瘫软如泥的叶正德拖了起来。
“母亲!母亲饶了我这次吧!母亲——”叶正德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老太君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了小菊和那位嬷嬷问话。
内室里只剩下她们几人,以及地上那对“钧窑盏”。
老太君缓缓走过去,弯腰,颤抖着手捡起一只茶盏,摩挲着冰凉的釉面,老泪纵横。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岂会看不出,这对盏……似乎有些不对。但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亲眼看到了儿子的不堪,看到了他的贪婪、愚蠢和无耻。
这比失去一对珍贵的古董,更让她痛心百倍。
而此时,城外观音庙的禅房内。
叶凌薇正跪在蒲团上,虔诚地拜着菩萨。
一个小丫鬟悄无声息地进来,在春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春儿是跟着叶凌薇一起到了观音庙的,留在府内接应并传递消息的是其他心腹。
春儿脸上瞬间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凑到叶凌薇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道:“小姐,府里传来消息,事成了!小菊办得漂亮,老太君已经处置了!”
叶凌薇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宝相庄严的观音像,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唇角,终于绽开一抹清冷而释然的弧度。
菩萨保佑。
这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二叔,这只是开始。
你欠我们家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