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真是孽障!”老太君听得心头绞痛,几乎喘不上气,她看向彩月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杀意,“把这个背主害人的贱婢,给老身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关入柴房,听后发落!”
“夫人!老太君!饶命啊!”彩月的哭嚎声渐渐远去。
老太君又看向面如死灰的王氏,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王氏,你御下不严,险些酿成大祸,即日起,佛堂紧闭,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再踏出半步!用度减半,好好反省!”
王氏瘫坐在地,失魂落魄,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处理完这两人,老太君疲惫地闭上眼睛,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内室里,只剩下她和叶凌薇。
老太君拉着叶凌薇的手,老泪纵横:“薇儿,是祖母没用……又让你受委屈了……那个畜生,他……他竟然真的敢……”
叶凌薇反握住老太君冰冷的手,轻声安慰:“祖母,孙女没事。只是经过此事,孙女觉得,叶正德……不能再留了。他如今已是丧心病狂,今日能买通彩月下毒,明日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留他在府中,终究是心腹大患。”
老太君身体一僵,沉默良久,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楚。
“你说得对……是祖母之前心软了……此事,祖母会尽快处理。”
叶凌薇知道,祖母这是下了决心,要彻底了结叶正德了。无论是送去官府,还是暗中“病故”,他都不可能再活着走出祠堂偏院。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走出寿安堂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侯府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凄艳的金红色。
春儿跟在叶凌薇身后,低声道:“小姐,您刚才演得真好,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彩月那丫头,吓得什么都招了!”
叶凌薇看着天边那抹残阳,目光幽深:“不是演得好,是他们做贼心虚。贪婪和恐惧,会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叶正德这个心腹大患,总算要彻底清除了。
内宅的污秽,至此,算是基本肃清。
但她的心情并未轻松多少。
叶正德伏诛,只是斩断了敌人伸向侯府最明显的一只爪子。真正的幕后黑手——兵部侍郎周显,还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父母的仇,兄长的下落,侯府的未来……前路,依然漫长而艰险。
不过,她无所畏惧。
叶凌薇挺直脊背,踏着夕阳的余晖,一步步走向听雪轩。身影在拉长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坚定而孤傲。
清理了内患,接下来,就该将目光,投向那朝堂之上的风云了。
周显,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