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薇正式执掌侯府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京中各个角落。有人惊叹,有人观望,也有人……如坐针毡。
兵部侍郎周显府邸,书房内。
周显面色阴沉地听着管事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镇国侯府如今是铁板一块,我们的人根本探听不到更多消息。叶正德被看得死死的,张贵也被押送官府,生死未卜。侯府内外所有管事都换成了叶凌薇的人,我们……我们之前安插的钉子,几乎都被拔除了。”
“废物!”周显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叶正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连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叶正德知道他太多秘密,虽然那些往来信件和账目大多已经处理,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者叶正德那个软骨头在绝境中会吐出些什么!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隐患!
“叶正德那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周显不死心地问。
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侯府如今戒备森严,尤其是祠堂偏院,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去。不过……昨日看守角门的一个老卒,收了重金,答应冒险递一句话进去……”
周显眼神一眯:“告诉他,想办法让里面的人知道,若还想活命,就想办法自己‘动一动’!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他这是要逼叶正德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无论成败,都能搅乱侯府这潭水,他或可趁机浑水摸鱼,至少也能试探出叶凌薇的深浅和底线!
与此同时,镇国侯府,祠堂偏院。
叶正德形容枯槁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唯一的窗户。绝望如同毒藤,早已将他紧紧缠绕。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石子落地的声响。
他猛地一震,连滚带爬地扑到窗边,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外面,一个被压低到极致、模糊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周大人……说……你自己……不动……就等死……”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正德却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周显没有放弃他!周显在暗示他自救!
怎么自救?他被铁链锁着,外面层层把守,如何能动?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放火!制造混乱!只有府中大乱,他才有机会趁乱逃脱!或者……能与叶凌薇同归于尽也好!
对!放火!他记得这偏院角落里堆着一些受潮的旧被褥和杂物,虽然不易点燃,但若有助燃之物……
他疯狂地在身上摸索,终于在贴身衣物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小指粗细、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物件。这是他早年弄来防身用的火折子,一直贴身藏着,竟未被搜走!
天不亡我!叶正德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