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明白!”张老实凛然应命。
接下来的几天,镇国侯府的库房成了最忙碌的地方。
算盘声、登记造册的书写声、搬运清点的脚步声,日夜不息。一箱箱的陈年旧账被搬出来重新核算,一件件蒙尘的宝物被擦拭干净,记录在案。
叶凌薇几乎住在了库房旁边的临时书房里,亲自监督,核对关键账目。
结果触目惊心。
光是账面与实际库存相差的白银,就高达近万两!更别提那些被用赝品替换掉的名家字画,被以“损毁”“遗失”名义吞掉的古玩珍品,以及被廉价布料充数的御赐绸缎。
一条条,一件件,都指向叶正德和他那庞大的关系网。
春儿拿着初步整理出来的亏空清单,手都在发抖:“小姐,这……这也太多了!他们简直是把侯府当成自家的钱袋子了!”
叶凌薇看着那长长的清单,脸上却不见怒色,只有一片冰寒。
“无妨。吃进去多少,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森然的决心。
她提笔,在那份清单后面,又添上了几行字。
除了金银财物,她还发现了几处田庄和铺面的地契,收益也与账目严重不符。显然,这些产业也成了叶正德捞钱的工具。
“这些产业的管理人,全部撤换。”叶凌薇下达命令,“优先提拔那些被叶正德打压过的老实人,或者直接从府里得力的老人中选派。”
“是!”
权力的更迭,伴随着人事和财政的彻底清算,在叶凌薇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迅速完成。
当她将库房盘点结果和初步处理方案禀报给老太君时,老太君看着那长长的亏空清单,气得手直哆嗦,最后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薇儿,你做得对。这个家,早该如此清算了。”她疲惫地闭上眼,“一切都按你的意思办吧。祖母……不再过问了。”
至此,叶凌薇真正意义上,全面接管了镇国侯府的内外大权。对牌在手,可调护卫,可决外事;库房在握,掌控财政,支配用度;人事任命,一言而决。
她在侯府的权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傍晚,叶凌薇独自一人站在库房门口,看着那两扇重新落锁的厚重木门。
钥匙在她手中冰凉而沉坠。
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责任。守护家人,振兴门楣,还有……向所有仇敌,讨回血债的责任。
内患已清,权柄在握。
下一步,无论是即将登门的周显,还是隐藏在更深处的前世仇敌,她都无所畏惧。
侯府的煞神,已然苏醒,利刃出鞘。
她转身,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坚定而决绝。
“周显……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