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穷途末路

无妨。叶凌薇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清楚。

城外家庙,比佛堂更加偏僻破败。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火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守卫的婆子见到叶凌薇,恭敬地行礼,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王氏被单独关在一间狭小的禅房里,昔日珠圆玉润的侯府夫人,如今穿着粗布麻衣,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风光?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逆光站在门口,衣着素雅却难掩清贵气度的叶凌薇时,她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彩,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却被门槛绊倒,直接摔在了叶凌薇脚边。

凌薇!凌薇侄女!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王氏也顾不得疼痛,一把抱住叶凌薇的腿,涕泪横流,二婶知道错了!二婶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跟老太君说说情,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能被除名啊!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叶凌薇垂眸,冷冷地看着脚边这个状若疯癫的妇人,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她轻轻挣开王氏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王姨娘,她刻意用了这个生疏而贬低的称呼,声音如同淬了冰,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今日我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王氏被她那声王姨娘刺得一哆嗦,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她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有的!有的!凌薇...不,大小姐!大小姐!我知道我以前猪油蒙了心,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刻薄,我贪财,我不是人!你看在...看在我好歹为侯府生儿育女的份上,看在我伺候老太君多年的情分上,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吃斋念佛,日日为你祈福!

她哭得声嘶力竭,额头很快红肿起来,看起来可怜至极。

叶凌薇却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她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王氏的心上:情分?王姨娘,你现在来跟我讲情分?

她往前踱了一步,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王氏惨白的脸:那你告诉我,当你克扣下人月钱,中饱私囊的时候,可曾念过主仆情分?当你因为一点小事,就将小草、福丫那些小丫头关进柴房,不给饭吃,肆意打骂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也有血有肉知道疼?当你指使李婆子、刘婆子,将那只假簪子放入我房中,意图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又可曾念过一丝一毫的骨肉亲情?!

她每问一句,王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抖如筛糠。

我...我...王氏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