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薇适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痛与嘲讽:“大人明鉴。正因这如山巨债每日都在滚雪球般增长,追债之人逼得他走投无路,他才将主意打到了侯府的财物上,打到了那些信任他的女子身上!偷盗御赐之物,是为了快速变现;欺骗红玉姑娘的嫁妆、翠云姑娘的赎身钱,甚至杏儿那十两银子的‘安置费’,都是为了填补这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她转向堂外围观的百姓,语气激愤:“诸位乡亲想想,若非被这巨额赌债逼到绝境,他何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基本的脸面和人性都不要了?!他根本就是一个被赌瘾控制的傀儡,一个为了赌资可以出卖一切的无底洞!”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像疯狗一样到处弄钱!”
“一万两啊!镇国侯府再厚的身家,也经不起这么败啊!”
“真是死有余辜!”
民愤再次被点燃,这一次,是针对叶文轩那令人发指的赌博恶习和巨额债务。
先前作证的红玉仿佛恍然大悟,哭得更凶了:“怪不得…怪不得他每次来找我,都神色匆匆,眼神飘忽,拿了钱就走…原来是去填赌债的坑!我那点体己钱,怕是连个利息都不够啊!”
翠云也咬牙切齿:“我说他怎么拿了我的钱,孩儿的病还是一拖再拖,原来都送进了赌场!叶文轩,你枉为人!”
就连瘫坐在地上的杏儿,也抬起泪眼,不敢置信地喃喃:“十两银子…他连十两银子都要从我这个怀了他孩子的人手里骗走…去赌…”
这一幕幕,一句句,如同最犀利的刀,将叶文轩最后一块遮羞布也彻底剥下,将他那丑陋、肮脏、被欲望吞噬的灵魂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京兆尹猛拍惊堂木,怒不可遏:“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嗜赌成性,欠下巨债,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行偷盗骗财之举,简直是我东陵读书人之耻!社稷之蠹虫!”
他原本觉得流放之刑已算严苛,此刻却觉得,以此人之恶行,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叶凌薇见火候已到,再次躬身:“大人,叶文轩虽已判刑,但这些赌债涉及多家赌坊、钱庄,其中不乏有违规放贷、逼人太甚者。此风不可长!恳请大人一并彻查,按律处置,以儆效尤,免得再有他人被这等高利贷逼得家破人亡!”
她这话,既将叶文轩的罪行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又顺手给那些可能背后有靠山的赌坊钱庄上了眼药,更是赢得了所有普通百姓的心。
“叶大小姐说得对!”
“查!必须查!”
“这些放印子钱的也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