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我们帮您!”
“对!清点物资,维持秩序,我们来!”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了京城每个角落。
“叶侧妃要捐三成收益给京畿大营?!”
“直接捐?不经过户部?”
“这是要干什么?立威吗?!”
王老爷在府中听到消息,惊得打翻了茶盏。
“她疯了?!”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直接捐给大营?她这是要绕开所有衙门,绕开三皇子府!她到底想干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老爷,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叶侧妃……忠义无双。咱们之前那些话,没人信了。而且,京畿大营那边……咱们可插不上手啊。”
王老爷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她这是以退为进,逼我们不敢动她……不对,她是在防着什么人回来……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封密信,后背倏然窜起一股凉意。
“去,给那边递信……不,来不及了。”王老爷咬牙,“三日后,我亲自去慈云寺!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
三日后,慈云寺前广场。
雪停了,天空却依旧阴沉。广场上旗帜招展,除了粥棚,更显眼的是临时搭建的高台,以及台下一队披甲持戈、军容肃整的京畿大营兵士。领头的是一位面色黝黑、眼神锐利的军需官。
百姓比往日更多,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许多人踮着脚,伸长脖子,想看这位胆大包天的侧妃,如何与军中打交道。
叶凌薇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猩红斗篷,乌发高束,只戴了一枚简单的银冠。她身后跟着春儿和小菊,两人手中各捧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匣。
她没有过多寒暄,径直走上高台,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那队沉默的兵士。
“今日请诸位前来,只为见证一事。”她声音清亮,穿透寒风,“我叶凌薇,感念京畿将士辛劳,特将城南庄子本年三成收益,折合现银八千两,并御寒药材、棉衣等物资一批,捐赠京畿大营,聊表心意!”
她示意春儿和小菊打开木匣。阳光下,整齐码放的银锭折射出炫目的光,旁边是详尽的物资清单。
军需官上前,验看银两,核对清单,然后抱拳,声如洪钟:“末将代京畿大营全体将士,谢叶侧妃厚赠!此情此义,军营上下,必铭记于心!”
他身后兵士齐刷刷抱拳,甲胄铿锵:“谢侧妃!”
声震云霄。
这一幕,胜过千言万语。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惊叹、敬佩、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在叶凌薇身上。
王老爷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铁青,双手在袖中紧握成拳。他看着台上那个身姿挺拔、目光沉静的女子,看着她与军需官坦然交接,看着那些兵士眼中真诚的感激,他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布置,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她不仅破了谣言,更用最直接、最无可指摘的方式,为自己拉起了一支谁都难以撼动的“倚仗”——军心。
叶凌薇没有在意台下的骚动和王家方向的死寂。她完成交接,拿到盖有京畿大营印鉴的收据,当众展示,然后小心收起。
仪式简洁,却震撼人心。
就在她准备转身下台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风尘仆仆,高声喊道:“殿下车驾已至百里外,明日抵京!”
消息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三皇子要回来了?!”
“这么快?!”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高台上的叶凌薇。
叶凌薇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握着收据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眸,望向官道方向,那里尘烟未起,却仿佛已有无形的压力滚滚而来。
然后,她收回目光,面色平静如初,仿佛那消息与她毫无关系。她向军需官和台下众人微微颔首,从容走下高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目送她离去。那猩红斗篷的背影,在苍茫的雪地和嘈杂的议论声中,显得异常孤单,又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