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鸣蛇与长右被绝望和寒风几乎冻僵之际。
岩隙外的风声中,突然夹杂了一丝极不协调的、仿佛直接踩在人心跳节拍上的脚步声。
那不是沙粒滚动,也不是岩石碎裂,而是一种沉稳、缓慢、带着奇异韵律的踏步声。
正由远及近,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藏身的裂隙而来!
长右仅剩的耳朵猛地竖起,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
他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接近!
这脚步声的主人,其隐匿能力远超他的侦测极限!是追兵?!是漠北的本土势力?!
鸣蛇也倏然睁开竖瞳,尽管虚弱,但那份警惕本能被瞬间激发,残存的能量下意识地凝聚。
肩膀断口处渗出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准备拼死一搏。
脚步声停在了裂隙入口外,恰好挡住了本就稀薄的星光。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伫立在那里。
来人穿着一身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长袍。
脸上戴着一副造型古朴、毫无花纹、却散发着淡淡非金非木、隔绝一切探查气息的纯白面具。
面具上只有两个深邃的孔洞,透出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万年寒潭,静静“注视”着裂隙内狼狈不堪的两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那份无形的、仿佛与周遭蛮荒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完美融于其黑暗本质的存在感,却让鸣蛇和长右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与压迫。
这不是力量的直接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神秘与未知带来的恐惧。
紧接着,面具男身后两侧的阴影微微蠕动,两个更加高大、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悸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生长”出来一般,悄然显现。
左侧一位,身形异常魁梧雄壮,披着粗糙的、仿佛由某种巨兽皮革鞣制成的暗褐色斗篷。
兜帽下隐约可见一张狰狞凶悍、布满粗豪纹路的面容,双眼如同燃烧的炭火,散发着暴戾、贪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原始野性。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令人心悸的蛮荒凶煞之气——正是凶名赫赫的梼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