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和英招亦步亦趋,如同最忠实的影子。
长右挣扎着搀扶起几乎无法自行移动的鸣蛇,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剧痛,踉踉跄跄地跟在那三道身影之后,走入漠北更深、更冷的黑夜之中。
前方是未知,是更深不可测的掌控,或许也是无尽的奴役与危险。
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即刻冻毙荒野或落入朱厌之手的命运。
对于两条重伤垂死的丧家之犬而言,这已是目前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新的命运丝线,已被那戴着纯白面具的神秘存在悄然捻起,缠绕在了他们残破的身躯之上。
未来是成为有用的棋子,还是随时可弃的炮灰,就要看他们能否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了。
面具男那纯白的面具在漠北稀疏的星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仿佛这荒原便是他家的后花园。
就在长右和鸣蛇咬牙跟上,以为只是单纯被“收留”或“驱使”去某个未知据点时。
面具男那金属质感的声音,却轻飘飘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戏谑,从前方的寒风中传来,清晰地钻入他们耳中:
“走吧,各位......”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享受这种掌控节奏、宣告目标的快感。
“趁着......朱厌还在清洗京都的‘垃圾’,穷奇还在回味捉住天蒙的‘乐趣’,麒麟还在为圣器的事头疼,凤凰那边也无暇顾及的时候......”
“趁着他们的目光,还没有转到这边来......”
他微微侧头,纯白面具的轮廓在夜色中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剪影。
“我们......”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强的穿透力和一种令人心悸的野心,“先去把东皇钟......搞到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并非来自漠北的风,而是源自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疯狂与图谋,狠狠攫住了刚刚“投诚”的鸣蛇与长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