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站起身,目光扫向坑洞的边缘——那里,有另一片更加惨烈的战场。
“那边。”
——
边缘战场,比中央更加触目惊心。
这里没有那三道对峙的印记,只有一片狼藉的、被彻底摧毁的混沌区域。
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和裂痕,那是被朱厌的拳劲轰出来的——每一道都深达数丈,边缘残留着狂暴的毁灭之力。
火焰灼烧的痕迹同样随处可见。三昧真火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与朱厌的毁灭之力相互纠缠、相互侵蚀。
而在战场的最中央——
四道倒下的身影。
重明、祸斗、夔牛三人站在边缘,久久没有出声。
穷奇躺在一道巨大的裂痕旁边。
他的身形已经恢复了人形,胸腹间焦黑一片,那是被三昧真火焚烧的印记。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胸口还在起伏——他还活着。
朱厌倒在另一侧。他的双臂无力地垂落,拳锋上满是裂开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的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即便在昏迷中,那张冷硬的面孔上依旧残留着战斗时的狰狞。
他的气息比穷奇更加微弱——那一拳的反震,伤到了他的本源。
毕方单膝跪在距离穷奇不远的地方,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左臂无力垂落,右手血肉模糊,浑身浴血,整个人摇摇欲坠,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态——仿佛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还试图站起来。
玄武倒在更远处。
她的身边散落着无数幽蓝色的碎片——那是玄冥重水扇的残骸。
她的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她还活着——她那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完全闭合,却依旧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只有两败俱伤,只有这惨烈到极点的、耗尽一切的......平局。
祸斗第一个冲了过去。
他跪在穷奇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还有气。
“妈的......妈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们他妈的都疯了吗——打成这样——!”
重明走到朱厌身边,检查他的伤势。片刻后,他抬起头,面色凝重:
“本源受损,但命保住了。需要尽快带回去治疗。”
夔牛蹲在毕方和玄武之间,粗大的手掌分别按在两人肩头,将体内那沉稳的力量缓缓渡入他们体内——那是他的天赋,可以暂时稳住濒危者的伤势。
片刻后,他抬起头。
“毕方伤了本源,但三昧真火还在自行运转——他底子厚,能撑住。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