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一灰白一灰白,站在那棵被光纹笼罩的古榕树下。
老者抬起右手,本源的力量在掌心凝聚。冰夷抬起左手,灰白色的寒冰之力在掌心翻涌。
他们要一起出手,在旱魃下一次扑击之前,把她压制住。鲲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站在老者身后,北冥之海的力量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英招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收紧,射日弓的弓弦嗡嗡震颤。梼杌站在冰夷身侧,凶煞之气在他周身翻涌,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狰狞的人脸。
鸣蛇和长右退到了更远处,他们插不上手,但他们不能走。
旱魃站在古榕树下,赤红色的眼眸看着这些围上来的人,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她不怕,她不退,她不会输。
因为圣器在她身后,因为它的力量在她体内流淌,因为她是旱魃,是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不生不死的、永远无法被真正杀死的怪物。
月光下,五道身影将那棵古榕树围在中间。光纹流转,圣器嗡鸣,夜风猎猎。谁都知道,这一战,不死不休。
冰夷与老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没有语言,没有手势,只有一种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他们都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旱魃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强到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毫无意义,如果不能在瞬间将她彻底击溃,她就会在几个呼吸间恢复如初,然后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危险。
他们必须一击毙命。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在下达命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英招,远程消耗。鸣蛇、长右,侧翼骚扰。梼杌,清场。”
他顿了顿,看着冰夷,“你,致命一击。”
英招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弓弦上微微收紧,透明的光箭搭在弦上,瞄准旱魃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