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绝杀

从她的四肢开始,到她躯干,到她的头颅,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被夜风吹散,飘向夜空,如同一场灰色的雪。

圣器的嗡鸣声停了。

那些光纹从树干上脱落,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旋转,然后熄灭,归于黑暗。

整片森林陷入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老者的喘息、鲲的咳嗽、冰夷的大口呼吸。

冰夷站在古榕树下,灰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手还保持着刺入旱魃额头的姿势,手指微微颤抖,指缝中还残留着灰白色的血液。

他看着面前那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空气,看着那些正在飘散的、灰白色的灰烬,看着那棵被光纹笼罩的、正在恢复平静的古榕树,缓缓收回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呓语:“结束了。”

没有人回答。老者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佝偻的脊背弯得如同一张弓,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污。他的眼睛半阖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鲲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血丝,手臂在剧烈颤抖,腿在发软,站都站不稳。

英招瘫坐在地上,射日弓从他手中滑落,弓弦嗡嗡震颤,手指因为拉了太久的弦而抽筋,指节僵硬得无法弯曲,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梼杌靠着树干坐着,胸口那个被旱魃踢出的凹陷还没有恢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但他在笑,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

鸣蛇蜷缩在地上,浑身的鳞片黯淡无光,毒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右靠在树上,独臂垂在身侧,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骨质短刃已经碎了,碎成无数片,散落在枯叶中,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们赢了。他们杀死了旱魃。但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甚至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都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