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依然站在那里，但他的身体已经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道正在缓慢渗血的痕迹上，那道痕迹的深度已经足够让他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远处，烛龙已经撑起身体，靠在了塔壁上。

他的目光在后土胸口的痕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李青元的方向，确认他还站着，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已经熄灭了，但他的站姿依然保持着没有倒下。

烛龙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的弧线，又像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终于赢了。”

神秘人也正在从塔壁另一侧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比烛龙更加缓慢。

那道月白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但他的目光依然清晰，从李青元身上移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后土身上，看着他那道正在变淡的光芒和那道正在不可置信的眼神，然后才重新开口：“最后一击的偏移，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依然能够穿过那道正在缩小的暗红色光芒的边缘，“我在最后时刻积攒够了力量，射了一颗石子。所以，你也不必懊悔，败在我们三个手里也不算什么羞耻的事情......”

李青元的目光从后土身上移向他，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没有说话。

后土的目光也移向了他。

那道暗红色光芒的流动已经几乎停滞，但他的目光依然能够聚焦，在神秘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一道正在被缓慢拉近的视野，在确认他的位置。

他的声音依然能够被他听到：“石子......你往我这边扔了一颗石子......让我的攻击偏了？”

神秘人的回答很轻：“是。”

后土的目光在他说完那两个字后，依然没有从他的方向上移开，像是在回忆那道石子飞行的轨迹，又像是在确认那道石子是否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