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剑七说,“走不掉。也不想走。”
“剑七——”
“听我说。”剑七打断他,声音平静如冰,“带着光核走。替我看看自在天道的世界。”
陆明渊沉默了。他听出了剑七话中的“决意”——那种修士在决定赴死时特有的平静。他想说什么,但剑七没有给他机会。
“走。”剑七说,“你活着,自在道就活着。我死了,自在道也不会死。因为你会替我活下去。”
陆明渊站在原地,四枚光核在心渊中跳动,频率在加速,仿佛在催促他离开。
殷无极看着两人,冷笑。“走?走得了吗?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剑七转身,面对殷无极和五名天规卫。断剑在手中发出刺目的光芒,冰蓝色从浅变深,从淡变浓,从剑身蔓延至剑柄,从剑柄蔓延至手臂,从手臂蔓延至全身。
他在燃烧剑元。不是消耗,是燃烧——将道基中的全部灵力、经脉中的全部剑元、甚至灵魂中的全部意念,同时点燃。火焰在体内升起,不是温暖的火,而是冰蓝色的火。火焰灼烧经脉,灼烧道基,灼烧灵魂,灼烧一切。代价是彻底的、不可逆转的消失。
冰蓝色的光芒从剑七的眼中涌出,他的瞳孔在这一刻变成了两团燃烧的冰。古剑的碎片在新剑上亮起,每一片碎片都在发光,发出刺目的、如太阳般的冰蓝色光芒。剑身上浮现出上古逆命道统的符文——那是古墟中剑形玉符的完整形态,是他在生命最后一刻才终于完全参透的“逆命剑意”。
“逆命·斩天规。”
剑七斩出了他毕生最强的一剑。不是“逆命·斩”,不是“逆命·破”,不是“逆命·点星”。是“斩天规”——逆命剑意的终极形态,以生命为代价,斩断一切枷锁。剑光从断剑上涌出,如洪流,如海啸,如星空崩塌。千丈匹练在夜空中展开,冰蓝色的剑光将灰白色的天幕撕裂,将暗金色的锁链切断,将六名天规卫全部笼罩在剑光的范围内。
两名天规卫首当其冲——烈风云和石重山。烈风云的速度在剑光中毫无意义,冰蓝色的剑光比他的身法更快,如宿命,如审判,如不可逃避的终结。他被剑光吞没的瞬间,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石重山的盾牌投影在剑光前碎裂如纸,天规锁链的碎片在空中飞散,暗金色的光芒在冰蓝的剑光中熄灭。两人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