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陆明渊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我知道,如果不试,就永远破不开。”
云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中有一种东西——不是固执,不是冲动,不是热血上头的决绝。那是一种如沙海般冷静、如岩石般坚硬、如深渊般沉默的信念。
“如果破不开呢?”
“那就死在封印里。”陆明渊说,“死在寻找光核的路上,比死在玉景的牢笼里有意义。”
云织闭上了眼。当她再次睁开时,她没有再阻拦。她侧身让开道路,声音平静如冰:“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陆明渊走过她身边时,身后传来铁岩沙哑的声音:“带上这个。”铁岩躺在担架上,挣扎着伸出手,将一块暗红色的、如凝固的火焰般的信物抛向他。陆明渊伸手接住,入手温热——铁岩胸口的位置,带着他的体温。信物上刻着裂开的锁链图腾,与自由城的旗帜相同,但多了一行小字:“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
“这是我们流放者的信念。”铁岩说,“带上它,替我们走完剩下的路。”
陆明渊握紧信物,重重点头。“我会。”
他转身,走向城门。暮色在城外铺开,如一片暗金色的海洋。遗忘沼泽的雾气在远处翻涌,沙海的风在更远处呼啸。孤峰三角的方向,在夜色中如一枚黑色的指针,沉默地指向天空。
他迈出城门的脚步,在门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