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看着那只碗。碗中的虚无与其他地方的虚无看起来毫无二致,但他相信海生。一个在边境漂泊了无数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方向”意味着什么。
“跟着碗走。”他说。
队伍略微调整了前进的路线,以海生那只旧碗的碗口指向为参照,与陈渡的体感方向相互印证。两条线索并未完全重合,但大体上指向同一片区域。苏芷晴在行进的间隙以双界桥残余能力向那个方向释放了一道极微弱的探测脉冲,脉冲返回时,她感知到了回波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泛音”,与她在观测台上捕捉到的四梵天频率相同。
“在靠近。”她说,声音平静,但指尖微微发颤。
第三日,虚无开始有了变化。
变化极其细微,起初甚至难以确认是否是错觉。陆明渊最先察觉到的是一种“密度”上的变化,虚无不再是均匀的灰白,在某个方向上,灰白色开始变得略微浅了一些,如同一面被薄雾笼罩的湖面在某个角度下会透出些许水底的轮廓。他将自在真意向前探出,感知中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承托感”,如同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那层薄膜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这一侧推挤。
他抬头看向陈渡。陈渡也停下了脚步,背影在灰白虚空中绷得笔直,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到了。”陈渡说。
苏芷晴从他身后走上前,以探测丝线的末端向前伸去。丝线在虚空中前进了一段距离后,忽然停住了。她的感知中传来一种极其坚硬的触感,如同一根手指按在了一面被抛光过的石板上。那面石板从地面延伸至上方不可及的高度,向左右两侧无限延展,将整个前方空间完全封堵,如同一道以完整的覆盖面建造的屏障,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缝隙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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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她说。
五人站在那道灰白色的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