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看,径直往前走。
走到战场边缘,忽然停下。
左手摸了摸耳朵后面。
那里有点痒。
像是有根细线钻进了皮肉,顺着血管往脑子爬。
他皱眉,右眼金瞳再次睁开,反向扫描自身经络。
很快发现问题。
在吞噬最后一丝火煞时,有段极细的咒印混了进来,藏在肺腑之间,正一点点往外渗,想要连接外界某个信号源。
赛太岁留的后手。
以为他吞了就会中招?
幼稚。
他直接调动金瞳之力,把那段咒印发黑的部分揪出来,捏在指尖。
它还在扭动,像条小虫,试图逃走。
他笑了声,张嘴一吹。
那东西瞬间冻结,啪地碎成粉末。
灰尘落在肩头,又被风吹走。
他迈步向前,身形渐渐融入雾中。
东南方的天色依旧阴沉。
但他已经能闻到那边的味道了。
硫磺、腐土,还有……
烤焦的铃铛皮。
看来那家伙已经开始紧张了。
法宝反噬,密谋暴露,手下动摇。
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等。
等消息,等回应,等别人来救。
可没人会来。
他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块烧得发黑的铜片,边缘卷曲,上面刻着半个符文。
这是上次在凌云渡口捡的,一直没弄明白用途。
现在突然想到,这纹路,和紫金铃内部的结构有点像。
也许……不是巧合。
他把铜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停住。
背面有一串小字,极浅,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凑近一看。
“南门已闭,西铃勿触。”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仓促留下。
他盯着这行字,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铜片塞回怀里,加快脚步。
雾越来越浓。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荒原尽头。
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扑棱棱地掠过残碑。
碑缝里那道光,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