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细看,脑中忽然浮现几个残缺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血画的:
“逆……生……咒……斩命根……”
字一出现就碎,像风吹纸灰,可意思却烙进记忆里。
“往生咒?”他低声念,“还是逆着练的?谁教的?河底那颗心?”
他咧嘴一笑,没怕,反倒觉得有趣。
这种事他见多了,天上掉法宝,地下蹦遗书,连阎王殿的生死簿都能被人篡两笔,一颗战神心脏留个口诀,不算稀奇。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把紫金葫芦塞进怀里。
“管它呢,先收着。回头饿了当话本看。”
抬头望东边,山脉起伏,火光隐隐,空气里飘来一股焦味,像是谁在山上烤肉。
“听说那边火旺。”他自言自语,“正好,炼完水也该吃点热乎的。这鬼地方阴嗖嗖的,再待下去,怕是要长霉。”
他脚尖一点,腾空而起,不再看那条沸腾的河。
身后,子母河水仍在翻滚,红雾未散,可那块埋着的黑石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个深坑,像被什么活物从地底啃走了心。
他飞出百里,忽然停下,回头瞥了一眼。
金瞳微动,视野穿透层层山峦,锁定东边那片火光最盛处。
火焰山。
“火够大。”他点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烤熟这颗‘心’。”
他嘴角一扬,纵身跃起,筋斗云在脚下成形,一晃便撕开云层,朝着火光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眯眼盯着前方,眉心那粒血点轻轻跳了一下。
远处,山巅烈焰冲天,像一支烧穿天幕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