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太久的人,都会学会低头。”敖广淡淡道,“但我没忘,当年是谁第一个撞破南天门,喊出‘皇帝轮流做’这句话的。”
孙悟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云层抖了三抖:“好!那就记你一份功劳。等哪天我把雷音寺大门踹飞了,给你留块匾额当纪念。”
敖广没笑,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要下沉。
“等等。”孙悟空忽然叫住他。
敖广回头。
“你刚才说‘愿略尽绵力’,这话我信。但有一条——”孙悟空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别耍花招,别搞什么暗中报信给佛门那一套。我金瞳虽不常开,可一旦发现你脚踩两船,我不光抽你东海龙脉,连你祖宗八代埋的风水骨,我都给你一根根拔出来晒干。”
敖广神色不变,静静道:“我敖广一生懦弱,唯独对承诺二字,从未食言。”
说完,身形一沉,哗啦一声坠入潭底,水波合拢,再无痕迹。
孙悟空站在云上,望着那片仍在动荡的水面,咧了咧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再缓缓合拢。
这一次,掌心平静如常,没有任何异象。
可就在最后一丝缝隙闭合的刹那,指尖前方的空间,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如同热浪蒸腾时的虚影晃动,转瞬即逝。
他收回手,转身面向西方。
天边云层厚重,金光隐现,仿佛有座看不见的大殿悬浮于九霄之上。
筋斗云轻轻晃了晃,云纹流转,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