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还在衣角上烧着,第三个小洞边缘卷了边。
孙悟空没去拍,指腹压着砂石继续推,铁面星纹在他手下越来越亮。
左眼深处那道银蓝符痕刚埋进星图暗区,像块刚落土的种子,还没发芽,但根已经扎了进去。
他右手混沌气仍贴在铁面上,识海里那段反向编码的波动刚收住,坩埚里的火苗却猛地一跳。
不是他自己动的。
是那股银蓝法则被抽走后,炉心空了一块,地脉回流补缺,牵动整排火槽共振。
几口邻近的坩埚“嗡”地晃了一下,火焰窜起半尺高,映得四周人影乱颤。
“谁控的火?”
“不对劲!我的阵纹裂了!”
声音从左边炸起来。
一个穿青袍的弟子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自己坩埚边上,脸色发白。
他那块星陨铁刚凝到一半,表面星纹突然崩断两道,铁质开始泛灰。
紧接着,右边也有人低吼:“火源偏了!快稳住!”
七八个同门陆续察觉异常,纷纷抬头四顾。
有人看向火脉导槽,有人盯住工坊中央的阵枢,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角落——那个一直不动声色打磨铁锭的石猴身上。
他离主脉最近,又是唯一一个没在调火的人。
“是你!”青袍弟子一步跨过来,手指直指孙悟空,“你动了地火?”
孙悟空没抬头,砂石还在推。
他能感觉到金瞳第七环闭得死紧,九转晦光诀压着全身气息,连呼吸都沉到了脚底。
刚才那一抽太狠,差点扯动星图裂痕,现在不能乱动,更不能激怒金瞳。
“我炼我的铁。”他声音不高,也不低,“你们的火,关我何事?”
“放屁!”另一人冲上来,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掌心还捏着半成的刀胚,“刚才火脉震了三下,全是往你那边偏!你当大伙都是瞎的?”
孙悟空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扫过一圈。十几双眼睛盯着他,有惊疑,有愤怒,也有藏不住的嫉恨。
这些人修了百十年,规矩练得比命还重,最见不得谁不按路子来。
他嘴角一扯,冷笑出来。
“火脉有眼?能看出谁动了?”
“你吞了我的火源!”青袍弟子咬牙,“我明明锁好了火核,可就在你拍坩埚那一瞬,火心塌了半寸!这不是吞是什么?”
孙悟空想起来了。
刚才银蓝细线被抽出来时,他顺手用混沌劲压了下地脉,怕波及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