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环星图连转三圈,原本要半息才能炼化的能量,眨眼完成分解同化。
“翻倍。”他低声说,嘴角扬起,“怕是还不止。”
他立刻收敛气息,全身肌肉松弛下来,连金瞳的光芒都缩回瞳仁深处,外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石猴,连呼吸节奏都变得懒散。
不能贪。
一次两次能稳,十次八次未必还能控住。
这秘术厉害是厉害,可也凶险——稍有不慎,吐出去的收不回来,或者收回来的压不住,立马就得炸膛。
他坐在原地不动,让金瞳进入一种近乎休眠的状态,只留一线感知对外界开放。
天地间总有逸散的法则。
风里带着一丝雷韵,云层中藏着半缕水行之气,远处山林间有木灵躁动,甚至脚下虚空都漂浮着极其稀薄的火精残流。
这些寻常修士看都不看一眼的杂碎,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养料。
在《九转归墟诀》的作用下,它们像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悄无声息地滋养着金瞳本源。
半个时辰过去,他体内第九环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反而比最初更灵动几分。
就像一把生锈的刀,被人磨出了寒光。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脖颈,骨骼发出轻微爆响。
“这才第一转。”他低声道,“后面……才叫真正开刃。”
他抬头望天。
那片暗紫色的天幕早已合拢,看不出丝毫异样。
掌心的符纹也不再发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那老者说得对——吞天不纳,归于虚无。
真正的强者,不是一味往里塞,而是懂得先放,才能后收;先舍,才能再得。
他握紧金箍棒,棍身微震,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变化。
他没急着离开。
这片死云区域依旧安静,没人来扰,也没人察觉他的存在。
正是最适合继续打磨秘术的地方。
他抬手,再次掐诀。
这一次目标更大些——百丈外有一片破碎的星罡结界残骸,是二十八宿布阵失败后留下的废阵眼,里面还封着一小段未消散的北斗杀机。
虽已残破,但其中蕴含的法则强度远超刚才那些星屑。
若按以往方式吞噬,少说得耗上两三息,还得提防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