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请柬和这诡异的群消息,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尘封的禁忌之门。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发颤地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忙音。一次又一次。父母两人的手机都是如此。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心脏。
必须回去。不止是因为这诡异的请柬和失联的父母,更因为心底那股被强行唤醒的、源自童年深处的恐惧,它尖叫着催促我,必须去弄明白。
高铁转长途汽车,最后一段坑洼不平的土路只能搭黑车。越是接近槐树村,天色越是沉得快,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路边的田野荒芜着,看不见一个人影。
司机是个黝黑的中年汉子,一路沉默,直到看见远处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轮廓,才猛地踩了刹车。
“就这儿下吧,姑娘。”他声音有点发干,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村落,“前面…我就不进去了。”
钱都没找齐,车子就像是逃命般掉头,溅起一片泥水,迅速消失在来路。
独留下我站在土路尽头,望着几十米外的槐树村口。那棵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张牙舞爪地立在暮色里,光秃秃的枝桠扭曲,像一只只鬼手伸向天空。
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狗叫,甚至连风都像是绕开了这里。
心跳得擂鼓一样。奶奶的遗言在耳边嗡嗡作响。
咬咬牙,拖起行李箱,硬着头皮朝村口走去。
就在右脚迈过那块歪斜的、刻着“槐树村”字样的界碑瞬间——
小主,
左手手腕猛地一紧!像是被一条烧红的铁箍狠狠烫了一下,又像是被冰凉的毒蛇猝然缠绕!
“啊!”我痛得低呼一声,猛地抬手。
一根猩红色的绳结,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腕上。粗糙,像是用陈年的血浸染过的麻绳,紧紧地缠了三圈,打死一个绝不可能自行解开的死结。绳结表面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如同血管搏动般的起伏。
它就在那里,凭空出现。
恐慌瞬间炸开。我手忙脚乱地试图扯掉它,指甲抠得皮肉生疼,那红绳却纹丝不动,仿佛它生来就长在我的血肉里。
“盼了好久,可算等到你了,小妹。”
一个热情得过分的声音突然从前头传来。
我猛地抬头。
表哥林哲宇不知何时站在了老槐树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但款式老旧得像几十年前的新郎服,宽大的袖口和裤腿空荡荡的。他脸上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过於洁白的牙齿。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急切的、焦灼的冰冷。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我手腕突兀出现的红绳上,那眼神,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踩中了陷阱。
“真好,它自己找到你了。”他笑着,语气亲昵却让人毛骨悚然,“就等你了。时辰快到了,仪式必须所有血脉相连的人都在,一个都不能少。”
仪式?什么仪式?婚礼仪式吗?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质问,想扯掉这诡异的红绳。可表哥已经一步跨上前,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几乎是拖拽着我往村里走。
“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村子里静得出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看不到一点灯光,也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脚下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回响。
表哥拖着我,径直走向村子中央的打谷场,那里应该摆开喜宴才对。
然而,眼前根本不是什麽宴席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