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极重嫡庶,若对方是嫡出,禀报时一定要说明是嫡出,方便主人判断对方在宗族中的分量。
李枕愣了愣。
李楠?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把这丫头给忘了。
李枕回过神来,随口吩咐道:
“让她进来吧。”
小宫女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
淮章宫,书房。
“啪!”
一声巨响,一卷书简被狠狠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竹简和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
李穆霍然起身,指着坐在下方客座上的公子季,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你把楚国夫人给带回来了?”
公子季面色从容,面对李穆的雷霆之怒,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语气平缓:
“伯兄稍安勿躁,你听我解释。”
伯兄不是伯爵兄长,而是对嫡长兄的敬称。
“解释?”
李穆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公子季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往日里,无论你如何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似在强压怒火,一字一句道:
“蓄养美姬、纵酒宴游、挥霍无度......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我以为,你虽行止不端,私德有亏。”
“可在大事上,终究是拎得清的。”
“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李穆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我予你兵甲、授你谈判之权,是信你能为国拓土。”
“不是让你借着兵戈,去满足一己私欲!”
“他国君室重眷,你都敢掳回桐安。”
“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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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季静静地坐在席上,任由李穆狂风暴雨般的怒斥倾泻而下。
待李穆喘着粗气,胸膛的起伏稍微平息了些许,他才缓缓开口道:
“伯兄骂完了?”
“若是骂完了,且容我辩解几句。”
“您就算要给我定罪,也得给我个辩驳的机会不是?”
李穆重重哼了一声,却终究还是压住了火气,冷着脸坐回案后:
“说。”
公子季笑着说道:“伯兄误会了,楚国夫人可不是我掳回来的。”
“我只是请她来桐安,协理蒲骚邑、梦邑、云杜鄙三邑事务。”
“同时,郧夫人自己也有来我桐安求学的心思。”